Friday, May 29, 2026

毛泽东、骷髅会和罗素家族

 

original article - Mao Zedong, "Skull and Bones," and the Russell Family

translated by google


毛泽东、骷髅会和罗素家族

如果现代历史上最专制的政权之一是由一个古老而强大的家族策划的呢?

前言

1949年10月1日,55岁的毛泽东在北京天安门宣布中国共产党战胜国民党,标志着长达数十年的革命斗争的结束。很少有事件能像这一事件一样改变现代世界的格局,然而,这一事件发生的真实历史却至今仍笼罩在迷雾之中。

直截了当地说,只要稍加研究毛泽东以及20世纪初北京大学的背景,就会发现中国共产党的成立是一个精心策划的过程,背后是错综复杂的各方势力。这些势力包括19世纪的一系列传教网络、耶鲁大学及其海外教育项目、耶鲁大学最著名的秘密社团,以及将上述所有因素紧密联系在一起的盎格鲁-诺曼血统。

这些因素以及其他诸多因素共同作用,不仅催生了中国共产党,也塑造了中国马克思主义赖以诞生的文化和社会条件。此外,这些力量还控制了马克思主义的民族主义反对派,并引导其走向失败,同时在民族主义走向衰亡之际,以一种共生的方式孕育了共产主义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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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下来的文章中,我们旨在阐明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并对以下问题给出最终答案——拉塞尔家族究竟要为毛泽东暴政下数百万人的死亡承担多少责任?

骷髅会,1861届。

罗素家族与耶鲁大学19世纪对华示好

罗素家族是一个盎格鲁-诺曼血统,历史上自称是休·德·罗塞尔的后裔。休·德·罗塞尔是征服者威廉的侍酒官,在1066年诺曼征服后,他被授予多塞特郡的土地作为奖赏。与罗素家族有共同祖先关系的家族包括:以拥有贝德福德公爵头衔而闻名的英国罗素家族,该家族涌现出殖民地政治家约翰·罗素勋爵和哲学家伯特兰·罗素等人物;拥有纹章的苏格兰罗素氏族,其根基深植于阿伯丁郡;以及与19世纪中国鸦片贸易相关的美国罗素家族。

就美国分支而言,该家族的新英格兰分支起源于威廉·罗素,他于 17 世纪 30 年代从英国移民到康涅狄格州纽黑文。康涅狄格州的传统认为,威廉是“一个著名的英国分支”的成员,他与芬威克家族和格雷维尔家族的成员一起在那里登陆

威廉有一个儿子,名叫诺迪亚·罗素,他与家族另一位成员塞缪尔·罗素牧师一起,于1701年成为耶鲁大学的创始成员之一。诺迪亚担任耶鲁大学的理事直至去世,他的家族与大学的管理保持着密切联系,与其他与耶鲁大学相关的家族(例如皮尔庞特家族)联姻,并在18世纪于米德尔敦逐渐崛起。

1824年,出身于同一家族的塞缪尔·罗素创立了罗素公司,该公司迅速成为美国从事中国鸦片贸易的领军企业。不到十年后,威廉·亨廷顿·罗素与阿方索·塔夫脱共同创立了骷髅会,资金来自家族的鸦片交易。自骷髅会成立以来,每一位耶鲁大学校长要么是骷髅会成员,要么与该组织有着个人或家族联系。

在骷髅会成立约十年后——正值第二次大觉醒运动期间——耶鲁大学与中国之间长期的联系开始形成。校友兼传教士彼得·帕克于1834年率先向中国伸出橄榄枝。帕克成为第一位全职赴华的新教医疗传教士,并在广州开设了第一家西式医院——广州眼科医院。医院的建设场地和运营经费均由与罗素公司(Russell & Co.)有着密切业务往来的中国洪商吴秉坚提供,吴秉坚也是塞缪尔·罗素的合伙人。

继帕克的工作之后,19世纪有超过30位耶鲁大学毕业生在中国担任传教士,将西方医学、教育和文化交流引入中国,为耶鲁大学在中国的发展奠定了基础。另一方面,连接中国与耶鲁大学的桥梁也随之开启,耶鲁校友容荣于1854年成为首位毕业于美国大学的华人。

温在耶鲁大学最亲密的伙伴是卡罗尔·卡特勒,他们经常一起散步,探讨如何通过教育促进中国的发展。卡特勒和温在同一年毕业,同年加入了骷髅会。他们共同构思了1872年的中国教育使团计划,这是中国与西方之间第一个由政府资助的教育交流项目。该计划由温提出,并得到了清政府内部进步人士的批准,使约120名中国青年赴美接受教育,其中约30人在耶鲁大学学习。

尽管清政府于1881年终止了该项目,但其中一些国际学生后来在清末政府中担任要职,并在向中华民国初期过渡的过程中发挥了重要作用。其中最杰出的人物是唐绍义,他通过“中国移民计划”(CEM)来到美国,并在哥伦比亚大学学习(在那里他与后来的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主席尼古拉斯·默里·巴特勒结下了深厚的友谊)。之后,唐绍义担任西方语言翻译,并于1885年开始在中华民国未来的领导人袁世凯的办公室担任首席助理,这项工作持续了约30年,直至1911年辛亥革命推翻清朝统治。

在辛亥革命之前,袁世凯是清末的一位将军。在甲午战争(1894-1895)中国战败后,他着手对中国军队进行现代化改革,将其打造为一支完全效忠于自己的军队——北洋军。在辛亥革命末期,清政府请求袁世凯重出江湖,利用军队镇压起义,北洋军和袁世凯在清朝覆灭的过程中扮演了关键角色。袁世凯同意出兵,但在与革命力量进行有限的接触后,他与英国代理人孙中山勾结,试图取代孙中山的省长职位,以换取末代皇帝溥仪的退位。最终促成溥仪退位的,是曾任中国教育使团成员的唐绍义。

《新青年杂志》是新文化运动的核心。

新文化运动

从袁世凯登基到1916年去世,他及其北洋政权逐渐不得人心。他瓦解中华民国,复兴儒家思想为国教,取缔民族主义,解散国会,对日本做出令人尴尬的让步(二十一条),并攫取独裁权力。1915年,袁世凯称帝,彻底摧毁了中华民国的残余势力,使中国陷入军阀混战的时代,史称“军阀时代”。这一时期持续了十余年,直到蒋介石领导的国民党统一中国才告一段落。

正是在军阀混战的时期,以及秦始皇暴政、日本侵略和1911年后共和国未能建立的苦涩滋味中,中国经历了一场被称为新文化运动的剧烈文化变革。新文化运动(1915-1920年代)是一场进步的、反传统的知识分子运动,它将传统的儒家思想视为中国“百年屈辱”的根源,这一“百年屈辱”包括19世纪的鸦片战争和20世纪初对日本和西方的臣服。这场运动呼吁以现代西方理念取代儒家思想:科学(口号是“科学先生”)和民主(“民主先生”)。

这场运动的种子可以追溯到一群围绕着一份名为《老虎》的早期反权威期刊的知识分子。该期刊由记者张世照创办,批判史凯的独裁统治,倡导宪政自由主义。张世照是一位受过西方教育的学者,曾在阿伯丁大学学习,师从逻辑学钦定讲席教授威廉·莱斯利·戴维森戴维森的导师,同时也是阿伯丁大学的校长,是苏格兰发明家兼工程师亚历山大·贝恩,他与哲学家约翰·斯图亚特·密尔关系密切;密尔是伯特兰·罗素的教父(稍后会详细介绍)。

张世照在日本期间,将此前已相识的陈独秀——这位日后成为中共创始人之一的人物,当时因反对袁世寨的活动而流亡海外——收为己用,担任《老虎报》的初级编辑。顺便一提,这并非张世照唯一一次帮助未来的中共创始人,他后来还曾借给在北京大学求学的毛泽东两万元。

在《老虎》杂志的工作经历,使陈独秀得以结识新文化运动的核心人物——改革派和知识分子,其中最重要的是他与未来的中共创始人李大钊的交情。离开《老虎》杂志后,陈独秀创办了《新青年》杂志,该杂志成为新文化运动的基石。《新青年》杂志比《老虎》杂志走得更远,它对传统的儒家中国文化本身发起了猛烈的抨击,并宣扬西方科学、民主和个人主义的理念,认为这些理念是必要的解药。

在制度层面,新文化运动的两大神经中枢逐渐演变为北京和上海。其中,北京作为新文化运动的重镇,与新青年运动和新文化运动密切相关的顶尖高校是清华大学和北京大学(其中北京大学更为重要)。

其中,清华大学的创建源于1899年至1901年的义和团运动。这场运动中,中国北方的传统主义者对外国人、基督徒和西方人进行了猛烈的攻击,他们认为这些人影响力过大且剥削成性。最终,这场运动导致八国联军(英国、美国、法国、德国、意大利、日本、俄罗斯和奥匈帝国)攻占北京,迫使清政府支付一系列赔款和惩罚。这些赔款持续支付,直到一位名叫梁成的人士——他是骷髅会成员,并发起了中国教育使命——通过谈判,最终达成协议,减少赔款并重新分配资金。一部分资金用于设立“义和团赔款奖学金”,其余资金则用于创建一所新的、亲西化的大学,这所大学就是后来的清华大学。

至于北京大学,它是光绪皇帝于1898年颁布的一道诏令,在百日改革运动期间创建,是中国第一所现代化的、西式模式的国立大学。百日改革是1898年6月至9月间席卷全国的一场大规模改革运动,旨在甲午战争后改革中国的体制。推动百日改革和北京大学创建的动力主要来自光绪皇帝的主要顾问康有为,他自19世纪90年代初就开始倡导西式改革。康有为的弟子梁启超也发挥了重要作用,并起草了北京大学的章程。

据有为所述,他“皈依(西式)思想”主要归功于两位传教士——蒂莫西·理查德牧师和杨·J·艾伦博士的著作。艾伦和理查德作为威尔士和美国的浸信会传教士,积极出版面向中国学者和精英的西方著作。为此,他们于1887年协助创立了“基督教及普通知识传播协会”(简称“会”),该协会的出版物为百日改革奠定了思想基础,并对其进行了补充。

在这两人中,蒂莫西·理查德——“中国最著名的西方人”,也是第一个用中文提及马克思和恩格斯名字的人——对有为和他的徒弟梁启超的影响尤为显著。他在1895年访问北京时与他们相识,并建立了密切的关系,不久之后便聘用梁启超担任他的私人秘书。

在创立SDK之前,蒂莫西·理查德凭借早年在浸信会传教协会(BMS)的工作,在传教界崭露头角。1869年,蒂莫西加入BMS时,该协会刚刚经历了19世纪中期的一次扩张,这主要得益于实业家兼土木工程师塞缪尔·莫顿·佩托(因设计纳尔逊纪念柱和国会大厦而闻名)的财政支持和管理。作为BMS的长期财务主管,正是佩托促成了行政人员阿尔弗雷德·亨利·贝恩斯加入该协会并培训他成为一名簿记员。贝恩斯后来成为该组织的总书记,也是蒂莫西·理查德的主要上级。

佩托是帕默斯顿勋爵政府时期的一位自由党议员,他与实业家托马斯·布拉西有着密切的商业联系,两人共同经营着一家名为“佩托、布拉西和贝茨”的土木工程合伙企业。值得注意的是,卡罗尔·奎格利指出,布拉西的儿子,第一代布拉西伯爵托马斯·布拉西,曾是塞西尔集团(米尔纳集团的前身)的成员,也是罗兹-米尔纳秘密社团“精英社”(核心成员)的成员布拉西还与塞西尔集团内的重要家族,例如罗斯伯里家族和格罗夫纳家族,有着姻亲关系——塞缪尔·莫拉特·佩托本人也与此类似,他通过儿子的婚姻与塞西尔集团的温德姆家族建立了联系。据奎格利所述,塞西尔集团的两个主要聚集地是格里利翁俱乐部和“俱乐部”,这两个俱乐部在任何时候都大约有30到40名成员。虽然奎格利没有直接将拉塞尔家族列为塞西尔集团的成员,但在整个19世纪,该家族在这两个俱乐部都拥有相当数量的成员。

到19世纪中期,塞西尔集团(Cecil Bloc)——其后继者米尔纳集团(Milner Group)的雏形——已开始积极推动建立英国帝国联邦,并通过其喉舌——帝国联邦联盟(Imperial Federation League)和皇家殖民协会(Royal Colonial Society)——来推动这一进程。布拉西(Brassey)在帝国联邦联盟中极为活跃,几乎在其存在的整个时期都担任财务主管。鉴于此,蒂莫西·理查德(Timothy Richard)向清政府提出的最大提议之一——他在1898年的一次会议上也成功说服了康有为(Kang You Wei)——便是让中国加入一个由十个国家组成的联盟,对抗由几个西方列强和日本组成的“无法无天”的势力。这或许并非巧合。为了配合这个联盟,还需要一种新的、永恒的共同宗教,“以所有不同信仰中最优秀、最高尚的精华为基础”,因为“宗教演进的下一步不是任何一个相互竞争的宗教的垄断,而是所有宗教的联合”。

正是诸如此类联邦构想的提出,以及康有为对光绪皇帝日益增长的、如同拉斯普京般的影响力,导致慈禧太后(皇帝的姑母和养母)和清廷中较为保守的势力镇压了百日革新,并下令逮捕处死梁启超和康有为。在他们遭受迫害后,是蒂莫西·理查德出手相助,协助他们安全流亡。流亡期间,他们游历四方,会见了外国领导人和其他知名人士,例如西奥多·罗斯福、伍德罗·威尔逊和J·P·摩根。

辛亥革命后,有为和梁启超返回中国。梁启超曾担任蒂莫西·理查德的秘书,期间潜心研读了《社会民主工团》的文献,在此基础上,他转向进步新闻和政治领域。1912年,他创立了民主党,并任命清代亲西方的宪政改革家唐华龙为党总书记。1913年,梁启超和唐华龙共同创建了进步党。此时,梁启超的伙伴唐华龙结识了未来的中共创始人之一李大钊,并被他们的交流所打动,开始担任李大钊的早期赞助人和导师,聘请他担任私人秘书,并资助他赴日留学,使他首次接触到西方思想。

1917年,梁启超的门生之一,教育部长范元莲邀请了进步人士蔡元培——新文化运动的倡导者,也是陈独秀创办的《新青年》杂志的撰稿人——担任北京大学校长。在蔡元培的领导下,北京大学成为中国新文化运动的中心,并吸引了许多新文化运动的关键人物加入北京大学,如陈独秀、李大钊、胡适、张世早、杨江基和钱宣桐等。

同样,正是由于袁培对各种思想流派采取了“宽容和包容”的政策,才为某些社会和哲学理论打开了大门,否则这些理论“未必能经受住当时的政治考验”——尤其是“社会主义或马克思主义” 7

威廉·冯特,“心理学之父”和骷髅会的传道者

莱比锡与北京的联系

除了被塞西尔集团代理人梁启超的门生任命为北京大学校长(梁启超也是北京大学的创办人)之外,我们还发现他与袁培本人有一些有趣的联系。

袁培早年曾受耶稣会神父马向波的指导,其自由主义思想深受启迪,这本身就颇具特色。之后,年轻的袁培前往德国,深入学习西方思想和文化。1907年至1911年间,袁培在德国莱比锡大学师从“心理学之父”威廉·冯特,冯特在莱比锡大学建立了世界上第一个心理学实验室,袁培深受冯特的影响。

除了通过他的祖父(在组织内被称为“拉斐尔”)与巴伐利亚光明会有着家族联系外,冯特还通过他的另一位门徒——美国心理学家和教育家 G·斯坦利·霍尔——与骷髅会的核心人物建立了间接联系。霍尔的教育和事业得到了像丹尼尔·科伊特·吉尔曼和塔夫特兄弟这样的骷髅会领导人的资助和帮助。

正是冯特,经由斯坦利·霍尔之手,成为骷髅会将实验心理学引入美国的渠道。在约翰·霍普金斯大学骷髅会成员丹尼尔·科伊特·吉尔曼的指导下,冯特的学科被美国化,并随后与黑格尔主义融合——黑格尔主义认为,个人只有在国家内部的关系环境中才能拥有真正的现实,因此必须被培养为国家服务。完成这一融合的人正是斯坦利·霍尔的得意门生约翰·杜威,他将这一理论应用于教育改革,从而在美国教育体系中引发了最早的集体主义浪潮。

作为最早倡导将心理学和科学原理应用于教育的知识分子中最具影响力的人物,杜威及其“进步”的学习方案也为其他教育家奠定了基础。例如,爱德华·桑代克就深受詹姆斯·麦基恩·卡特尔(冯特的另一位门生)的指导。桑代克开创了许多关键要素,这些要素后来成为美国行为主义兴起的核心,为巴甫洛夫和斯金纳的理论在教育领域的应用创造了沃土,以至于美国青少年可能被像刺激-反应动物一样进行“编程

综上所述,冯特是骷髅会改造美国教育体系(进而影响整个社会心理)的得力助手,而他的另一位学生蔡元培后来成为北京大学校长,并在历史上扮演了举足轻重的角色,为中国早期马克思主义思想的萌芽奠定了基础,这无疑令人感到匪夷所思。更令人深思的是,作为冯特和骷髅会共同培养的人物,约翰·杜威在1919年至1921年夏季期间,经蔡元培批准来到北京大学讲学,并在此期间接触到了毛泽东以及中共早期领导人物。

1974年的一次集会,批判了儒家思想——中国两千年来的传统哲学基石。

杜威思想与文化大革命

在新文化运动的大部分时期,北京大学经历了一股强烈的美国式实用主义浪潮,或者更确切地说,是杜威式的实用主义浪潮——部分原因是全球趋势,但主要归功于蔡元培聘用的受过西方教育的学者们的努力。

简单来说,实用主义哲学否定了真理或客观现实以永恒不变的方式存在的观点,因为人类受限于感官有限的肉体。因此,根据实用主义哲学,一个观念的价值或真理性仅限于它能否在社会中得到验证和应用;如果相信某种“真理”在实践中有效(例如,帮助你获得良好的结果并提高生活效率),那么它就是真理。归根结底,“真理”只不过是一种有用的工具或路线图,引导你或社会到达他们需要去的地方(或者更确切地说,是那些受体制支持的社会科学家和工程师希望他们去的地方)。

鉴于1910年代末中国军阀混战的混乱局面,中国学术界尤其容易接受这种务实的哲学理念,认为它能迅速增强中国的实力。在杜威来访之前,他已在中国知识精英中享有极高的地位,并在新文化运动的高峰期被视为陈独秀提出的“科学先生”和“民主先生”形象的完美化身。因此,对他的到来充满期待的并非仅限于胡适等较为自由的思想家;就连一些立场更为激进的左翼学生最初也抱有很高的期望。

正如杜威的门生之一、马克思主义者西德尼·胡克所指出的那样,由于杜威思想和马克思主义的历史渊源,二者之间的联系常常被忽视;然而,它们之间的相似之处比乍看之下要多得多。在意识形态上,两者都以黑格尔为出发点,都强调哲学是变革的工具而非研究,都认为人的本质是“工具制造动物”,并且都认为自然界的二元性是压迫性的,是阶级对立的¹⁰

其次,还有杜威的政治信仰。他既拥有足以满足美国民众的自由主义倾向,又推行集体主义教育改革,同时还持有适度的社会主义思想,以吸引北京日益壮大的左翼干部。在这方面,他严厉批判自由放任的资本主义,倡导建立社会化的经济和工业体系,并进行经济再分配。为了佐证他的这些信仰,我们可以指出,杜威与费边社前身——新生活团契的创始人托马斯·李·戴维森是挚友,两人甚至曾合租房屋,共同生活了一段时间

尽管杜威的反革命立场和渐进式改革主义倾向令一些即将成为中共创始人的核心人物感到失望,但他性格中的这些方面却很受他们欢迎。尤其是陈独秀,他对杜威的一次演讲印象深刻,在演讲中杜威提出“经济是社会和政治生活的基础”,并将社会描述为被统治群体和统治群体之间斗争的空间,尤其提到了劳工运动和妇女的斗争。¹²

然而,最重要的是杜威对毛泽东的影响,尤其是在毛泽东在北京大学学习期间。24岁的毛泽东,带着浓重的乡音,性格内向,对北京并不熟悉。1918年秋,他来到北京,在日后中共联合创始人李大钊的指导下,找到了一份薪水微薄的图书管理员工作。毛泽东由此置身于杜威实用主义思想和新文化运动鼎盛时期的学术氛围之中。在他两次访问北京大学期间(1918年秋至1919年中期,以及1919年12月至1920年春),毛泽东至少旁听过杜威的一些讲座,并且深深地被杜威的得意门生胡适的实用主义课程所吸引。在他的一些作品中可以看到这种灵感的痕迹,这与杜威强调教育是社会重大变革的主要途径的观点相一致,他在大学创办了报纸,胡适在他的文章上发表了充满赞扬的评论。13

毛泽东的基本教育思想形成于他信奉杜威实用主义的时期,这一点意义重大,因为即使在他20世纪20年代中期彻底转向马克思主义并随后成为中共中央主席之后,我们仍然能在他的著作和政策中找到这种实用主义的影子(尽管他后来从未提及杜威的名字)。例如,在他的著作《毛主席语录》(毛主席语录是他在文化大革命期间领导的象征)中,有一整章(第二十三章)专门论述杜威关于必须通过对现实的实践探究来学习的理念,其中就包含了他著名的“不探究,就没有发言权”的论断。

在政策层面,我们可以在1966-1976年文化大革命的教育改革中找到杜威的思想。在大跃进工业化运动失败后,毛泽东发起了一场清除中国社会“资本主义”、“资产阶级”和“传统”因素的运动。这一时期的改革可以直接追溯到1921年毛泽东在湖南创办的实验性“自学大学”<sup> 14</sup>。这所自学大学的宣言明确“借鉴了杜威教育理论的基本主题:强调个人主动性和表达的作用;批判教育与日常生活脱节的现象;以及强调工作与教育关系的重要性”<sup> 15</sup>。秉承杜威的教育理念,这所大学的学习——即对经典共产主义文本的研读——并非由教师在课堂上进行,而是以独立学习为主,课堂教学则以集体阅读和引导讨论的形式进行。此外,鉴于毛泽东对正规、等级森严和精英主义教育的批判,他取消了入学考试,向所有阶层和性别的学生敞开了大学的大门。

纵观文化大革命,我们发现类似的模式再次出现。在长达十年的时间里,毛泽东将中国传统教育定性为精英主义和不平等的,关闭了高等院校,并动员红卫兵——一支由学生领导的准军事组织——攻击教师和管理人员。取而代之的是,他建立了新的教育机构,废除了入学考试,从而建立了一个基于阶级和政治忠诚度的新的知识阶层。这些新阶层的结构也发生了变化,效仿了自学大学的做法,摒弃了传统的讲授式教学,取而代之的是小组政治学习/讨论,毛泽东的著作和其他他所推崇的马克思主义文献取代了更广泛的学术内容。

或许最重要的是,毛泽东在文化大革命期间,将杜威启发下的“自学大学”理念——“强调劳动与教育的关系”——运用到农村再教育计划中。在这些计划中,数千万城市“阶级敌人”被送往农村的劳改营、工厂和村庄,通过与农民阶级的接触进行“改造”。在那里,他们长时间从事艰苦的劳动,以消除“资产阶级”思想,然后参加政治小组学习,这些学习往往包括斗争和严厉的自我批评。

关于自学大学,另一个值得注意的细节是,毛泽东在杜威的得意门生胡适的亲自协助下创办了这所大学。胡适正是邀请杜威来北京的主要推动者。关于胡适,还有一个值得注意的细节:他曾在梁成发起的义和团赔偿奖学金计划的资助下赴美留学,并在美国结识了耶鲁大学教授亨利·沙勒·威廉姆斯的女儿伊迪丝·克利福德·威廉姆斯,两人私奔并保持了终生书信往来沙勒·威廉姆斯之所以能在耶鲁大学任教,是因为他是新英格兰德怀特家族成员詹姆斯·德怀特·达纳的门生。德怀特家族与罗素家族一样,与耶鲁大学的渊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当时的耶鲁大学校长也是德怀特家族的成员,同时也是骷髅会成员的蒂莫西·德怀特五世。

此外,毛泽东创办自学大学的资金来源于他的“文化书店”的盈利。这家书店的场地是他从“中国耶鲁医学院”租借的。“中国耶鲁医学院”是一个非宗派的传教机构,于1901年由骷髅会成员、耶鲁大学校长亚瑟·哈德利批准成立。这个机构曾两次帮助过毛泽东。1918-1919年,毛泽东第一次访问北京后身无分文地离开,“中国耶鲁医学院”邀请他担任学生会刊物的编辑,让他发表新文化运动的进步思想。正是凭借这份报纸编辑工作带来的声望提升,以及他利用“文化书店”的盈利资助各种社会主义青年团,毛泽东才得以进入中共十八大代表团。

哲学家伯特兰·罗素,罗素家族成员。

登场的是伯特兰·罗素

除了杜威理论对自学大学的影响(自学大学后来成为文化大革命的核心组成部分)之外,我们还发现杜威本人在促成中共历史上的另一个关键时刻——罗素家族成员之一伯特兰·罗素访问北京大学——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在北京大学演讲期间,“杜威将威廉·詹姆斯、亨利·柏格森和伯特兰·罗素的思想作为三个不同的研究方向” <sup>19</sup>,因此,“正如聘请蔡元培和陈独秀指导北京大学的学术生活加速了新的‘中国启蒙运动’一样,杜威的演讲也增强了人们对伯特兰·罗素的兴趣”<sup> 20</sup>

除了杜威之外,邀请罗素访问北京还取决于几个人。首先是主要推动者,塞西尔集团的代理人梁启超,他游说蔡元培发出邀请。其次是哲学家傅桐,他起草并发出了正式邀请函。傅桐本人曾在伯明翰大学接受教育,据说他在撰写博士论文时曾与伯特兰·罗素共同指导<sup> 21</sup>。第三是张申福,他是张世照(张世照曾师从罗素教父约翰·斯图亚特·密尔的一位密友的门生)的学生。据说,正是张申福最初在北京的进步人士圈子里推广罗素的著作,并将他们介绍给了蔡元培和陈独秀等人<sup> 22</sup>。作为罗素在中国最大的支持者,沈福被称为“中国的罗素学者”,甚至在给罗素的信中宣称“我崇拜你” 此外,罗素此行的翻译是赵元仁,他曾是(后来的)约翰·杜威的得意门生胡适在康奈尔大学的同学,两人都获得了义和团赔偿奖学金。

罗素的访问恰逢五四运动的高潮——这是一场席卷全中国的大规模亲民族主义、反帝反封建政治运动。这场运动的导火索是1919年5月4日爆发的全国性抗议活动,最初由北京大学的学生发起,以抗议《凡尔赛条约》的背叛。该条约将原先由德国占领的中国领土割让给了日本(这源于此前人们对袁世凯1915年割让的不满)。

五四运动的知识领袖与新文化运动的领袖大体相同——他们当时都聚集在北京大学和《新青年》杂志的圈子里。因此,可以说新文化运动为五四运动奠定了思想和意识形态基础,而五四运动则成为了一个转折点,促使新文化运动的思想转化为积极的政治行动。这一点在新文化运动中陈独秀提出的两大支柱——“科学先生”和“民主先生”——成为五四运动的主要口号时便可见一斑。当时的论点是,只有拥抱这两位“先生”,摒弃过时的儒家传统,中国才能摆脱衰落的命运。

然而,随着五四运动的展开,新文化运动的支持者之间最终出现了分裂,所谓的“民主先生”支柱逐渐被放弃,约翰·杜威等更倾向于自由主义的人物的哲学思想也被抛弃。一些知识分子,包括独秀本人,提出凡尔赛条约对中国的做法表明西方自由主义列强是不公平的,而马克思主义/社会主义是唯一的选择。

这些极左的知识分子在北京形成了一个圈子。李大洲作为中国最早的马克思主义倡导者,开始将人们纳入这个圈子,其中包括中共创始人陈独秀和毛泽东。李大洲指导毛泽东,并在1920/21年间将其培养成一名虔诚的马克思主义者。这些早期共产党员在李大洲的书房里秘密举行学生集会,这个书房后来被称为“红楼”。与新文化运动一样,陈独秀创办的《新青年》杂志再次成为重要的宣传渠道,成为早期中国传播马克思主义思想最具影响力的载体。

正是在这一切的背景下,伯特兰·罗素于1920年10月抵达中国,开始了举世闻名的为期八个月的全国巡回演讲。期间,他在北京和湖南等地向成千上万的听众讲授哲学和社会问题。罗素刚刚结束对俄国的访问,与列宁和托洛茨基会面,并亲身考察了布尔什维克政权的运作,因此,中国的马克思主义者们格外渴望聆听这位哲学家对其所见所闻的见解。他们也希望罗素——这位自称社会主义者的学者——能够对较为温和的杜威思想起到制衡作用。正如知识分子张东孙所描述的当时上海的氛围:“杜威来中国时,实用主义盛行;如今罗素来了,气氛就变成了罗素的社会主义。”<sup> 24 </sup>

然而,就像约翰·杜威一样,马克思列宁主义者们再次感到失望,因为罗素会撰写文章和发表演讲,批判布尔什维克的独裁和暴力革命模式,并否认这种模式,他说,这是基于他在俄国看到的对自由的压制、教条主义的狂热和普遍的苦难。

正如罗素所言,“社会主义对世界是必要的”,“布尔什维克主义因其尝试推行社会主义而值得进步人士的感激和钦佩”。然而,采用布尔什维克“粗暴而危险”的手段,不太可能建立起“稳定或理想的社会主义形式” 。雪上加霜的是,罗素多年来还否认共产主义在中国存在的可能性,因为共产主义“只适用于工业化国家”,而中国是一个以农民为主的农业国家。

对此,他表示:

如果明天中国政府颁布法令实行共产主义,共产主义也不会因此而实现,因为人民会有抵制,而且人民的习惯根深蒂固,也因为机器设备等物质条件尚未具备。政府的权力严格限于特定人群在任何时刻的技术和心理上所能达到的程度。社会重建要想成功,至关重要的不仅是理解我们应该追求的伦理目标,还要了解决定可能性的科学规律。”

罗素指出,要实现共产主义需要工业,而要发展工业需要资本。鉴于当时的中国缺乏资本,罗素提出了一项教育计划,旨在改变群众的倾向,使他们做好转型准备,最终能够以非资本主义的方式发展工业。作为这一切的最终成果,罗素设想在中国建立一个非革命的、民主的、去中心化的行会社会主义体系,以区别于中央集权的国家共产主义。

不出所料,这种观点遭到了五四运动中极左翼成员的强烈批评。他们对与资本家接触并说服他们加入自己阵营,而不是用武力夺取其资本主义结构的做法嗤之以鼻。中共未来的创始成员周佛海写道:“自从罗素来到中国,我就一直盼望着能和他讨论社会主义……谁能想到结果却恰恰相反。自从罗素提出‘发展工业,复兴教育’的号召以来,讨论就转向了反对社会主义。”李大钊在1921年3月也表达了类似的观点,他写道:“自从罗素说‘中国需要发展工业’以来,每个人都在大谈特谈这个必要性。的确,中国的经济困境是不容否认的,工业也需要发展,但认为我们必须依靠资本主义来实现这一点,简直荒谬至极” <sup>25</sup>

毛泽东本人在长沙观看了罗素的一次讲座后,也表达了不满:

在长沙的演讲中,罗素……主张共产主义,但反对工农专政。他说,应该运用教育的方法来改变有产阶级的意识,这样就必须限制自由,或者诉诸战争和血腥革命……我对罗素观点的反对可以用几句话概括:“这在理论上很好,但在实践中是行不通的” 26

然而,正如杜威对早期中共及未来共产主义中国的历史进程产生了鲜为人知却影响巨大的影响一样,罗素本人也做出了重大却不为人知的贡献。其中最值得一提的是他对中共联合创始人陈独秀的影响。

即使在皈依马克思主义之后,杜秀始终对政治结构抱有怀疑,他声称更倾向于通过效忠于某位老师的松散联盟来传播思想和招募干部,以此作为革命的准备工具。然而,在这方面,由于罗素及其讲座,陈的思想发生了“重大转变” 。罗素本人虽然是行会社会主义分散制度的拥护者,但他赞扬布尔什维克组织在夺取和维持政权方面的有效性,同时批判无政府主义者和一些社会主义圈子中关于群众可以自发组织起来的观点。这些演讲帮助陈认识到严格的组织结构相对于分散的知识分子圈子的实际优势,这在很大程度上促使他转向列宁主义关于组织严密的政党的原则,并激励他推动建立新的政治结构以实现变革

继此转变之后,在俄国共产国际的资助下,陈国强成为将中国分散的共产党组织统一起来,形成一个集中、有纪律的全国性组织的关键推动者,他起草了临时规则,将上海确立为中心枢纽,并强调对上海周边地区的中央控制,所有这些最终促成了1921年7月中国共产党的成立。

一幅弗拉基米尔·列宁的画像,他是布尔什维克革命的领袖。

罗素态度转变,支持布尔什维克式接管中国。

在中国共产党成立前夕,罗素的影响力再次显现。在他题为《中国走向自由之路》的告别演说中,他彻底推翻了此前巡回演讲中极力强调的一切,声称中国平静的农业社会的困境如此严峻,只有强大的国家,而非分散的行会,才能实现社会主义。他表示,大众教育和工业仍然必要,但只有在中央集权政府的领导下才能实现,以确保方向正确并防止腐败。他认为,像行会社会主义这样的自由民主形式的社会主义,只能在像英国这样拥有受过良好教育、见多识广的选民的国家行得通。

同样,尽管他过去几个月来一直严厉批评布尔什维克革命模式的暴力和压迫,但现在他却完全赞同这种模式,认为它是拯救中国的唯一途径,并表示:

在未来很多年里,中国的政治改革不可能以西方模式的民主形式进行。民主的前提是民众具备读写能力,并对政治事务有一定的了解。在中国,至少在建立以公共福利为导向的政府之后的一代人时间内,这些条件都无法得到满足。你们将不得不经历一个类似于俄国共产党专政的阶段,因为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才能对民众进行必要的教育,并实现非资本主义的工业发展。”

拉塞尔说,这种独裁统治需要:

一万名意志坚定、怀揣理想、甘愿冒生命危险的男子汉,能够掌控政府,重振中国体制,建立一种摆脱西方资本主义弊端的工业发展模式。”

罗素的告别演说在中共成立前几周为马克思主义者提供了外部权威的知识支持,陈独秀等人通过强调精英先锋队领导的布尔什维克式革命已成为必然,甚至连西方著名思想家也认为这是不可避免的,从而强化了马克思主义的论调。在当月的《新青年》杂志上,陈独秀大量引用了罗素的演说,并将“一万人”的号召视为一个“非常重要的暗示” <sup>29</sup>,以此来论证和合法化一个小型、专注的政党夺取并改革中国国家机器的必要性。在陈独秀看来,这样的政党必须先于政府而存在,而不是相反,因为“党是政府之母,政府是党之子;与其喊‘改革政府’,不如喊‘改革党’!”<sup> 30</sup>

因此,需要一个由精英领导的先锋队来动员政府,以便政府能够动员人民。陈也认同罗素对缺乏教育和爱国精神的中国人能否独立完成这项任务的不信任,他强调“中国人就像一堆松散的沙子……一群狭隘的个人主义者,没有公共精神”。他认为,对付这堆松散的沙子的最佳方法是“先让列宁杀了我们,然后我们再杀了列宁” ³¹,意思是暴力夺取中国政府和工业的控制权,一旦完成这一步,再将控制权交还给人民(或者不交还)。

概要

综上所述,我们所了解的仍然只是故事的冰山一角;我们永远无法窥见罗素、杜威、中共创始人的私生活,也无法得知当时围绕在他们周围的任何幕后人物。由于我们无法了解所有这些人物之间真实的互动程度,也无法得知在(精心维护的)公开记录之外可能传递了哪些指示或命令,我们只能从主流线索之外的零星蛛丝马迹中寻找蛛丝马迹,并根据这些线索得出结论。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已经确定的是:

  • 罗素家族通过骷髅会资助的中国传教工作和教育项目,帮助袁世凯上台执政,而袁世凯又通过外交政策和政治改革,为新文化运动的兴起创造了条件。

  • 新文化运动的种子可以追溯到阿伯丁大学学者张世钊创办的一本杂志,而张世钊的老师是一位与约翰·斯图亚特·密尔(伯特兰·罗素的教父)关系密切的人的门生。

  • 这本杂志在未来中共联合创始人陈独秀的职业生涯中扮演了关键角色,他后来通过自己的《新青年》杂志领导了全国共产党。

  • 塞西尔集团的代理人蒂莫西·理查德指导了​​康有为和梁启超,他们二人共同创办了北京大学——未来的新文化运动,五四运动的热点地区,早期马克思主义和中国共产党由此诞生。

  • 梁启超的进步党联合创始人唐华龙帮助未来的中共联合创始人李大钊崭露头角。

  • 梁启超的门生范元莲任命骷髅会成员威廉·冯特的学生蔡元培为北京大学校长。

  • 袁培随后聘请了受过西方教育和与新文化运动有关联的知识分子担任教师,其中包括未来的中共联合创始人,其中就有毛泽东的共产主义教育家李大钊。

  • 袁培在北京推行了哲学和思想上的宽容政策,这使得早期中国马克思主义得以蓬勃发展。

  • 约翰·杜威是冯特和骷髅会通过心理学家 G·斯坦利·霍尔培养出来的另一位人才,他受胡适的邀请来到北京大学。胡适是杜威的得意门生之一,曾凭借义和团赔偿奖学金(该奖学金本身是由骷髅会创建的中国教育使命团的一位校友创立的)在杜威的指导下学习。

  • 毛泽东聆听了杜威的讲座,并在胡适的帮助下,利用耶鲁大学在中国提供的资金,按照杜威的理论创办了1921年的自学大学。这所大学成为后来在文化大革命中实施的一系列重大政策的试验场。

  • 杜威帮助传播了伯特兰·罗素的哲学思想,并促成了罗素受邀前往大学任教。李启超、傅彤(伯明翰大学的老同事)和张申福(张世早的门生)也为此做出了贡献,赵元仁(杜威的门生胡适的老同学)则担任翻译。

  • 在这次旅行中,罗素对陈独秀的观点进行了重大改变,并为建立先锋党提供了理论支持,该先锋党将在中共成立前几周崛起并控制中国政府和工业。

这一切似乎表明,至少在作者看来,这是一个长期计划的展开,该计划主要与一个家族有关,最终将导致中国共产党的成立,并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在任何一个地方造成几乎无与伦比的死亡和苦难。

那么,肇事者呢?

1975年,毛泽东与亨利·基辛格会面,杰拉尔德·福特在一旁观看。

毛泽东——独裁者还是傀儡?

我们尚未讨论过的一点是毛泽东的早期经历。在警校、肥皂制造学校和经济学校屡次碰壁后,毛泽东20岁时考入湖南第四师范学校,试图成为一名教师。在这所学校里,他受到一位名叫杨江基的教授的指导,或者说是“塑造”<sup> 32 </sup>。杨江基后来成为毛泽东第一任妻子的岳父。正是杨江基将毛泽东引入西方教育,并让他接触到陈独秀创办的《新青年》杂志——杨江基与陈独秀是朋友。经杨江基介绍,毛泽东于1917年开始为该杂志撰稿,这使他初露锋芒,并帮助他进入新文化运动的圈子,建立人脉。

蒋介石还为毛泽东争取到了北京大学图书馆馆长的职位,在那里,毛泽东接受了李大钊的马克思主义指导,这标志着他漫长的共产主义生涯的开始。而蒋介石之所以能为毛泽东争取到这份工作,是因为他向北京大学推荐了《老虎》杂志的老板、毛泽东的放贷人张世钊。张世钊是蒋介石在阿伯丁大学求学时的好友。<sup> 33</sup>最后这一点至关重要,因为这两位在阿伯丁大学相识的好友,一位后来指导毛泽东并将其带到北京大学,另一位后来帮助未来的中共联合创始人陈独秀在《老虎》杂志开启了职业生涯。

此外,值得一提的是,在阿伯丁大学,这两人师从同一位老师,即前文提到的威廉·莱斯利·戴维森<sup> 34</sup>。如前所述,戴维森本人曾是该校校长亚历山大·贝恩的门生,而贝恩又是约翰·斯图亚特·密尔的密友,密尔还是年轻的伯特兰·罗素的教父。也就是说,正是罗素家族的这位成员,后来成长为一名哲学家,并游历中国,在启发陈独秀创建中国共产党的过程中发挥了关键作用。

撇开所有事件如此完美地契合仅仅是巧合这一看似微乎其微的可能性不谈,这表明至少从19世纪60年代(亚历山大·贝恩与斯图亚特·密尔关系密切,并指导威廉·莱斯利·戴维森的年代)起,共产主义中国的历史蓝图及其所有关键人物就已经就位。此后,剩下的工作就是找到合适的候选人来扮演这些角色,而杨江基和张世照正是扮演了先导的角色(或者至少是早期人才培养体系中的关键一环)。

那么,这就引出了我们的下一个话题——既然我们知道毛泽东、陈独秀、李大钊和中国共产党的成立与罗素家族、骷髅会和塞西尔集团(罗兹-米尔纳集团)等实体有关,那么他们的对手蒋介石和国民党又如何呢?

SPQR 展台上,一只法西斯罗马雄鹰被月桂花环环绕。

国民党、共产党——同一只鸟的两翼

事实证明,除了是中山先生的门生(中山先生本人也是英国权贵阶层(即耶路撒冷圣约翰骑士团以及布鲁斯王朝及其盟友的精英后裔)的扶植)之外,我们还发现蒋介石的崛起与其他一些非常有趣的联系,而且这种联系比中共创始人的联系更为直接。其中最相关的是蒋介石和孙中山都与声名显赫、与美国关系密切的宋氏家族联姻。

宋氏家族始于查理·宋,17岁​​时,他被一位母系亲属收养,移居波士顿。在那里,他皈依基督教,并在威尔明顿卫理公会的帮助下,于1880年进入三一学院,成为该学院的首位国际学生。由于经济拮据,卫理公会实业家兼烟草​​商人朱利安·S·卡尔——南方最富有的人之一——挺身而出,资助宋的学业,甚至亲自将他接到家中,待他如亲生儿子一般。

正是卡尔为宋永康提供了资金,帮助他在上海创办了自己的出版公司,积累了最初的财富。在上海期间,宋永康结识了孙中山,并因同为天地会成员而结为好友。在辛亥革命爆发前的几年里,孙中山流亡海外,卡尔和宋永康都为他提供了重要的经济支持。顺便一提,卡尔的祖先可以追溯到嘉德骑士罗伯特·卡尔,萨默塞特伯爵——他是第五代贝德福德公爵威廉·罗素的岳父——罗素家族的一位十七世纪成员。

这些年间,宋庆龄与妻子倪桂贞在上海组建家庭,育有三女三子,他们后来都被送往美国留学。三个女儿,即著名的“宋氏三姐妹”中,宋庆龄于1915年嫁给孙中山,宋美龄于1927年嫁给蒋介石,而宋爱龄则于1914年嫁给中华民国初期的首富洪汉。

其中,蒋介石的妻子宋美龄毕业于韦尔斯利学院,与骷髅会成员、著名杂志《时代》、《生活》、《财富》和《体育画报》主编亨利·卢斯的妹妹贝丝·卢斯·摩尔是同班同学她们的联系促成了宋美龄的哥哥宋子伟与卢斯的会面,卢斯在会面中承诺支持国民政府。此后,《时代》杂志开始大量刊登亲蒋的宣传文章,多次以蒋介石和宋美龄为封面人物,并在1937年将他们评为“年度最佳夫妇”。

本质上,这意味着罗素家族的骷髅会参与了中国内战,同时又通过上述各种渠道扶植了他们的对手——中国共产党。当我们考虑到卢斯家族和社交圈中的几位成员都是朝圣者协会的领军人物时,这种双重联系就更加显而易见了。也就是说,朝圣者协会通过洛克菲勒基金会与太平洋关系研究所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太平洋关系研究所正如麦卡锡主义者和约翰·伯奇协会不断强调的那样,在中国内战期间与中国共产党政权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在这方面,最值得一提的例子莫过于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世界银行的缔造者哈里·德克斯特·怀特(与IPR 36关系密切)及其门生弗兰克·科的所作所为。这两位财政部官员与另一位同谋所罗门·阿德勒联手阻挠向中国国民政府发放2亿美元的黄金贷款,导致人民币崩溃和恶性通货膨胀,而这在很大程度上促成了中共在内战中取得胜利

在因其与共产党的联系(即参与冷战时期最广为人知的美苏间谍网络之一——银匠间谍网)而受到审查后,阿德勒和科伊被迫离开美国,最终定居中华人民共和国。在那里,他们在中共内部获得了高层职位和人脉,从事经济、翻译、宣传和情报工作,其中科伊尤其协助了毛泽东的“大跃进”运动。

进一步探究“朝圣者”/米尔纳集团与知识产权组织(IPR)之间的联系,我们发现宋氏三兄弟中,宋德伟(TV Soong)也是欧盟未来创始人之一、勒塞尔克尔(Le Cercle)成员让·莫内(Jean Monnet)的同僚。他们共同创立了中国金融发展公司,一家为国民党政权投资中国基础设施(特别是铁路)的投资公司。因此,米尔纳集团与国民党之间存在着间接联系,并且通过传教士蒂莫西·理查德(Timothy Richard)及其门徒梁启超的进步党,为中共联合创始人李大钊的政治生涯提供了帮助。

中国的“一带一路”倡议。该项目与金砖国家机制相辅相成,金砖国家的“创始人”是前查塔姆研究所主席吉姆·奥尼尔。

最后想说的

在揭露十九、二十世纪中国历史背后真正力量的论述中,似乎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讨论都会被片面的真相和狭隘的观点所左右。约翰·伯彻(John Bircher)的支持者会大肆宣扬太平洋关系研究所(IPR)与中国共产党之间的联系,却始终忽略了那些支持他们所拥护的蒋介石的势力,同时也是IPR的幕后推手。同样,像林登·拉鲁什(Lyndon LaRouche)这样的人,会在《毒品公司》(Dope Inc.)之类的著作中,详尽地描述耶路撒冷圣约翰骑士团与19世纪席卷中国的鸦片泛滥以及由此衍生的毒品走私有组织犯罪网络之间的联系,最终却为中山先生进行宣传,尽管中山先生正是出自该骑士团之手。我们在这里尝试做的,至少是要拨开宣传的迷雾,澄清这些势力究竟是谁,以及中国内战究竟是一场多么精心策划的事件。

顺便一提,这还没涉及到日本明治维新后的历史,因为正是日本的动荡促成了中国共产党和国民党第二次统战,最终使中国共产主义发展到1949年的规模。这样的讨论会涉及到我们目前讨论过的许多参与者(例如,Pilgrims、Rhodes-Milner、怡和集团),以及一些独立的因素,比如神秘的黑龙会。可惜的是,所有这些都超出了本文的讨论范围。

总而言之,鉴于像安东尼·萨顿这样的人已经报道了骷髅会如何为中国在 20 世纪 70 年代向美国企业主义开放奠定基础,这篇文章旨在表明,这不仅仅是资本主义的机会主义,而是更早的议程的一部分(甚至比 1911 年的辛亥革命还要早,萨顿也正确地指出了耶鲁大学与辛亥革命的联系)。

就此而言,作者认为毛泽东的共产主义统治不过是长期计划中的一个阶段,毛泽东的目的是实施一场大规模的文化抹杀工程,切断中国与旧世界的联系。一旦这项工程完成,中国便具备了在全球舞台上崛起为强国的条件,并成为当今金砖国家与自由国际秩序辩证法的主导者。而这场辩证法如果得以全面实施,最终将导致由伦敦资助的“一带一路倡议在废墟之上构建起一个全球智慧城市监狱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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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涅狄格州米德尔塞克斯县历史,附有该县杰出人物的传记简介 - JB Beers(第 169 页)

2

逻辑、“逻辑”、“罗机”与《逻辑》:张世照与《逻辑》的中文翻译,载于《中国哲学杂志》第50卷第3期(2023年)

3

亚历山大·贝恩 | 苏格兰哲学家 - 苏格兰哲学研究所

4

浸信会传教协会世纪卷,1792-1892(第51页)

5

英美建制派——卡罗尔·奎格利

6

唤醒新一代青年——天津装备研究院

7

伯特兰·罗素访华:逻辑学和认识论跨文化对话世纪精选文集 - Jan Vrhovski 和 Jana S. Rosker 编辑(第 25 页)

8

美国秘密组织:骷髅会简介 - 安东尼·C·萨顿(备忘录第四号:莱比锡联系)

9

美国教育的地下历史——约翰·泰勒·加托

10

杜威、胡克和毛泽东:论马克思主义与实用主义之间的某些相似之处——埃马纽埃尔·雷诺

11

圣路易斯黑格尔派与民主教育的制度化——乔·欧文、大卫·贝塞克、贾斯敏·奥泽尔(第 49 页)

12

雷诺

13

雷诺

14

毛主义思想与教育——W·约翰·摩根(第45页)

15

雷诺

16

雷诺

17

胡适恋爱——美国历史场景——牛牛

18

《耶鲁日报》,第93卷,第96期,1972年2月20日——“耶鲁团体推动毛泽东崛起”——

19

伯特兰·罗素与中国:1920年他访华期间及之后的故事——约翰·佩斯利(第26页)

20

同上

21

Vrhovski 和 S. Rosker(第 28 页)

22

同上(第27页)

23

同上(第139页)

24

佩斯利(第39页)

25

同上(多处引文)

26

预测案例研究:伯特兰·罗素的《中国问题》——大西洋论坛——奥努尔·阿纳穆尔

27

陈独秀,中国共产党创始人——李飞根(第148页)

28

(同上)

29

佩斯利

30

同上

31

同上

32

塑造毛泽东的人:杨江基与第一代中国共产党人

33

东西方之旅:杨江基(1871-1920)及其思想

34

同上

35

宋美龄1943年美国演讲之旅:公共外交修辞学研究——杨凌(第47页)

36

米尔纳-费边阴谋 - Ioan Ratiu(第 208/209 页)

37

日记显示,怀特曾为争取中国贷款而抗争——《纽约时报》

38

2025年欧盟-中国经济关系:构建共同未来——查塔姆研究所、布鲁盖尔研究所、香港中文大学中国国际经济交流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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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骷髅会和罗素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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